调情有时只需要一支烟。
当萨贝达半阖着那双勾人魂魄的眸子,斜倚在墙边,仰着细长的颈子,冲自己肆意吐一层烟圈时,杰克算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。
烟草中尼古丁的苦涩打散于人的面颊便很快消逝,唯余下一抹醇香和热辣,延绵进鼻腔。对方那张分明清晰的脸,沾染魅惑的笑意,更如蒙上水汽,愈发模糊起来。
现在不做点什么实在过于可惜。
杰克抬手轻扣上对方那支夹着烟的手,奈布颇显诧异地挑了挑眉,而后手指识趣地将指缝的烟推了出去,离开时,刻意用柔软的指腹在手心磨一个圈,动作缠绵缱绻,企图从指尖点燃起细微的火苗。
每个动作都是明晃晃的撩拨。
他接过烟只是漫不经心地吸了一口就扔下,紧接着扯过身前那人狠狠吻了上去。
烟味撞进对方的口腔,吻得用力,几乎是在啃咬着,利牙刺进柔滑的唇面,鲜血刚溢出便被舌尖卷走,漫延开的腥甜混上烟熏,在抵死纠缠的唇齿里,仿佛要将这碰撞出的奇妙味道一寸寸融进人的身子。
过于漫长的吻非但没有让任意一方败下阵来,反而激起双方猛烈的胜负欲。
两人发了狂似的吻了一路,磕磕绊绊还险些摔倒,在脚跟擦到墙壁失去重心,被对方一只胳膊及时拉回来的瞬间,奈布才顿了顿,抬眸望着人,似笑非笑地扯扯嘴唇:
“疯子。”
“彼此。”
杰克淡淡一言,如此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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吻只是一时兴起,做爱时还是需循规蹈矩。
他们不是情人,不过是一对有特殊癖好的性伴侣,各取所需罢了。
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稍微收起顽劣的性子呢。
杰克坐在椅子上,托着腮,勾唇居高临下地看着人。
奈布已是未着寸缕,双腿分开,屈膝半跪。颀长的颈子也被系上项圈,由对方狠狠拽着绳带迫使人仰脸。
那张白皙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并不影响它的美观,衬着人英气的面容,更像是一副易碎的艺术品。
下意识半开的唇瓣带着情潮的淡红,微微眯起的双眸,羽睫遮蔽一双似水异瞳,眼尾弯起的漂亮弧度却清清楚楚,微微挑起的淡色眉毛还显几分挑衅。
是野性,或者说是与生俱来的魅惑力。每次都能轻易勾起人的兴致。他很擅长引火上身。
杰克殷色眼底的那层笑意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沾染欲望的黯红,像是阴影处燃起的一簇火苗,在悄无声息中烧得猛烈、炙热。
他颔首,抬手又扯近了绳带。
对方的脸近似要凑到自己裆下。
已经微胀的裤裆,撑起一大片凸起,等待着奈布解开后的悉心抚慰。
对方会意地朝自己眨了眨眼,纤长的手指小心翼翼褪下了那层布料,挺立昂扬的性器显然已经兴致高涨,险些弹到人脸上。他顺从地低头含住,一寸寸深入口腔,腔间温热的软肉紧紧地贴合上来,用来润滑的唾液湿淋淋地浇上,腥涩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上身小幅前后摆动,口内模拟性交的姿势抽插着,退出时借舌尖在顶端轻轻擦过,灵活地勾过马眼,再猛地埋头,使之顶向喉间。
他们做过太多次,口交经验丰富甚至到了不会再起反噬反应。
杰克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看见人软软的发,随着动作一起一伏的精瘦腰身,以及半跪着尤显挺翘的臀部线条。
那人的身材实在太好,每处恰到好处的肌肉曲线并不夸张,只是薄薄一层,比单纯的瘦弱更让人有征服欲。他的目光难以挪开,停留许久,终没入那一条曲线下。
下身被照顾得服服帖帖,对方的口腔也软乎乎得舒服。杰克餍足地弯了弯唇角,将手插进人栗发,下身坏心眼地向上戳弄几下,如他所料,一磨蹭到敏感的上颚就激得奈布不住抖动。
眼看着他嘴里都有些含不住,杰克温柔地梳顺几缕翘起的杂毛,算是表扬。而后在奈布喉间泄了出来。
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咽下去,而是乖巧地抬头张开双唇,伸出艳红的舌头,给人看着黏腻的唾液和白浊的精液覆在上面的情景。过长时间口交给大脑带来缺氧,使面颊泛起不自然的绯红,此刻尤为诱人。
“咽下去,我的好孩子。”他怜爱地捧着人的脸,低声下令。
奈布闭唇,将黏黏糊糊的精液尽数吞下,小巧的喉结上下滚了滚,又安安稳稳地回归原位。
杰克起了身,返回去床头柜里拿了两副手铐,顺手从床上抽出一个软垫塞到人膝下,在对方欲站立起来时,拽着他的手腕给按回去,在椅子的两个扶手处上了拷。
“不回床上做吗,先生?”
奈布开口询问,双手不自觉地晃动几下,手铐比想象中的紧,方才的举措就带来一些细小的勒痕。
没有得到回答,身下就突然被握住了前端,他惊呼一声,重心偏离上身猛地趴伏在椅面上,紧接着对方欺身压了上来,前端被抚慰的同时,后穴穴口也被人做着淫靡的上下摩擦,沿着泛水的一圈剐蹭着,杰克还要恶劣地凑到他耳畔低语:
“你想在哪?”
耳际的热气熏得他腿软,奈布闻言仰头张了张唇,硬是一个字也没漏出来,却莫名感觉双腿间漏了。
淫液沿着肌肤蜿蜒而下,紧急闭拢双腿只是徒劳,自然蹭到一片泥泞。
杰克那双手从下往上推着,本意像要抹开水渍,反而让其存在感更加鲜明起来。被触及的地方烫热连带着黏糊、瘙痒的感觉令人烦躁,也挠得他心痒痒的。
他再脱口而出的已经是句请求,也是对眼前人的答复:
“请先生进来。”
虽然驯从的反应在意料之中,但杰克不得不承认,一次次看着一向高傲好强的雇佣兵一步步沦为情欲的奴隶,只能屈从地维持着这个姿势,发出服于欲望的乞求之时,是种别样的风情。
杰克掰开两片臀瓣,探进两根手指草率地扩张几下,就将自己的性器抵了上去,昂扬的肉刃径直撞开层层软肉,实打实地一顶到底,硕大的龟头不管不顾地碾过穴内的褶皱,带着近似于粗暴的力度捣进了敏感点。
奈布事先有扩张也抵不过对方那样尺寸的突然撞击,又疼又爽的感觉瞬间袭上身体,他倏地挺了腰,兴奋得双腿打颤,前端滴滴答答溢出一些前液,洒落下来,在大腿内侧划下晶亮的水痕。
无数次任务受伤带来的神经麻痹,痛觉被雇佣兵们调侃为生活伙伴。退役后,奈布残存的一些伤痛感已经病态地化为快感腐蚀着他自己。
不给喘息的机会,对方就拽紧了牵在他颈子上的项圈,下身开始更为猛烈地抽送起来。
在情欲支配下的奈布完全丧失了主权,身子随着动作不停向前滑动,双手胡乱扑腾着却因为被拷着无法抓住任何实物,颈间拉扯出的疼痛感不断刺激着大脑,意识模模糊糊得就快要宕机。
每次抽插都狠狠挺过敏感点,翻搅起穴内的软肉。动作大开大合,在抽离人身体的下一瞬便重重撞回去,使得身下人直接脱了力,余下的一丝力气只能用来迎合和喘息。
汗珠顺着反弧的脊背摇落下来,瘦削的背部肌肤被房间里唯一还算温柔的灯光染成冷玫瑰色,映衬着上面散落的一些大小不一的淡红疤痕。
杰克无法言说那是一副怎样美丽的光景,那人的身躯是怎样做到黏合了刚与柔,又是怎样将欲气发挥到极致却不低俗的。
“嗯…哈啊..”奈布被强制扬起的脸无法合上双唇,唾液顺着嘴角胡乱淌下来,蕴含着浓浓欲望的呻吟无法歇息,一时间气音甚至盖过字句,偶尔夹杂几声低低的呜咽,显得格外可怜。
项圈被拽得更紧,窒息感压过了痛感,砰砰作响的感觉充斥着大脑,像是理智弦在一根根崩离瓦解。奈布几乎只能任人摆布,狂风暴雨般的快感冲刷过脑海后又如同被抛至云端,脚下软软地失了力,如同置身于温水,踩进便深陷而下,舒服得快要溺毙于其中。
酥麻的快意时而飘渺时而真实,绵绵不断的战栗快感打湿了眼眶,生理眼泪止不住地淌,整张脸也因缺氧变得涨红。
紧致的后穴还在索求更多,穴肉贪婪地缠上那根能给自己带来无尽欢愉的东西,一寸寸包裹住,不知倦地翕张收缩着,吐出一些交合分泌出的淫汁,在高速撞击下饱胀涌出。
囊袋来回拍打着穴口,碰撞出汩汩水声,混着两人的喘息声传达至奈布的耳际。
快感进一步迸发,完全丧失理智的人只会迎合,沦为泄欲的机器。他不断挺着腰,卖力地使之插得更深,抵达自己的最深处。
快感几乎就要攀登到顶峰,精口却被人用手堵住了,奈布哭丧着脸想求人,却断断续续地喘不上气,话也难说完整:
“先…啊…生…求…唔呃..”
前端胀痛难耐,死死咬紧的后穴依然在承受着一次次撞击,内壁被摩擦得红肿,快感也拔高到了极致但仍得不到释放。
没有得到相应的任何回复,相反,杰克解开了项圈。
奈布打散的意识在得到充足氧气后缓缓聚拢,而后被毫无征兆地捏住下巴,侧过脸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。
已经太久没有得到温柔以待,上一次正常的性爱已经记不太清了。现在唯能感受到的是对方的舌尖缓缓扫过口腔里的每一处,这个吻轻而深,如同被覆了一层蜜在嘴里,甜腻但软绵。
奈布不可避免地颤了颤羽睫。
身下的撞击也趋了缓,转为慢磨,划过敏感点就不疾不徐地来回顶蹭,和疼痛带来的猛烈快感截然不同,这种快感更像是在消磨人的意志,一阵阵暖意柔和地漾开全身,不知为何此刻更让奈布招架不住。
连一些未干的泪水也被人吻去,杰克的唇瓣绵绵地擦过他的眉眼,随后在额间落下最后一吻的同时,自己的脸莫名地燃起火红来。
手中被禁锢的前端得到了解放,高潮中的奈布颤颤巍巍地射了出来,双手被解开,他瘫软的身体还痉挛着,倒进了对方的怀里。
雇佣兵甘于屈服自己仅仅是因为欲望?
答案当然不是,而真正的答案其实他早已有了解。
杰克轻轻地抱起了怀里因体力过支已昏睡过去的人,有些心疼地揉了揉他被汗水濡湿的栗发,立身走向浴室。
只是他自己还未意识到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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